一种疼痛

@WYSIWYG 给山山。写来好玩的,大家看看就算了:-P


西撒对他的每句‘Ti piace?’(你喜欢吗?)都说了都说了‘No.’。

乔瑟夫理解西撒经历着这一切,西撒对他的沉默更多于回答,他最初说‘No,non mi piace.’(不,我不喜欢。),最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西撒只是撑着脸看着别处,不愿与他视线产生交集。

伙计,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乔瑟夫很想这么说,他的处境很严峻,他们的关系岌岌可危,如同一栋大楼将要倒塌。他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将这种楼建立起来,如今却要让它落得巴别塔的下场?他们并非语言不通,乔瑟夫喜欢用意大利语问他问题,他乐于看到西撒想要纠他的错却找不出毛病的时候,更乐于听到西撒用意大利腔浓重的英语去问那些卖菜的妇女问题。西撒说话有种韵律感,乔瑟夫总感觉手痒,想要在琴键上模仿出他的声调。花花公子说话都像唱歌!他总这么嘲笑,西撒有点冷笑的意思,声音却还是那样,花哨得像每个字都能吸引九公里外的蝴蝶:‘Non mi piace?’(你不喜欢吗?)

‘Yes.’乔瑟夫对他笑,他本来就瘫在沙发上,现在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等着西撒过来抱他。一个拥抱附加一个吻!“你太慷慨了,我亲爱的!”乔瑟夫被他吻得止不住笑,西撒差点圈不住他,只能拍他屁股一下:“别动!你要要掉下去了。”

美好的过往!乔瑟夫做出忧愁的样子在心底感叹,柔软的沙发垫支撑着他全身的重量,即便那是橡胶垫,他还是更怀念靠在西撒身上的感觉。

他的脚搭在把手上晃动,布的质感摩擦着他的脚踝,有零星的疼痛。他现在心中所产生的钝痛、脚踝的隐痛和西撒不愿说出口的那种疼痛,究竟哪一边更强烈?他频繁仰头看向西撒,他在客厅的另一头,在乔瑟夫颠倒的视野里,他仿佛在太空中漂浮。尽管他只是看着落地窗的另一边,乔瑟夫却有一种错觉,西撒很快要浮到星光之中,而他将沉入海底。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他没能与西撒对上眼光,于是他只能不甘愿地翻个身,赌气般地对着沙发靠背回想。首先是海水的味道,不温暖、在二月的风里略显刺骨,和溺水的画面联系在了一起。有某个人拉住他的手,和他的身躯一样冷冰冰的,却很有力,眼前闪烁出一些星光,黄金色般的能量——

乔瑟夫很想叫一声西撒,他只渴望一个回应,一个肯定的Sì,而不是否定的那些回答。他把身子蜷起来,尽量做得缓慢、让他的行为显得不那样显眼——他不想让西撒来安慰他,现在谁更需要安慰?但西撒一味拒绝,在他的心意上扔满冰冷话语,乔瑟夫应当生气的,西撒一味孤行、不听劝告的身影却和某个画面重合起来,他转头时飘动的金发上出现了一条头带的幻影。那画面一闪而过,但仿佛烙印在乔瑟夫灵魂上一般清晰,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泄了气似的坐在沙发上,随即被抽走了支撑般的倒了下来。

他需要某种东西给他勇气——他听到脚步声。西撒的拖鞋是他们入住的时候一起买的,和乔瑟夫的成对。考虑到纽约季节的变换和长久同居的因素,他们干脆买了四双,而如今二月的现在,他们穿上的是那双毛绒的。西撒没挑白色,尽管乔瑟夫发誓这绝对适合他,他仍坚定地选了和乔瑟夫一样的黑色。“为什么?”乔瑟夫本来疑惑,后来明了地搭上他的肩膀:“因为你太爱我了,小西撒?”西撒捧着他的脸吻他的唇一下,给他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白色容易脏。”乔瑟夫被逗笑了:“那你的什么东西落到黑色上面时,不是更显眼?”“乔乔,不要逼我在这里热吻你。”西撒威胁他,嘴上却在笑。乔瑟夫举起双手,连带着那双拖鞋一起:“不、不要,我错了,请不要这么做,小西撒。”西撒看着他拙劣的演技,顺从乔瑟夫的心意、同时也是自己的,吻了上去。

西撒的手落在他头上。“乔乔。”他这样叫,而乔瑟夫立刻转过身来,让西撒的手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但乔瑟夫可不管那些。“西撒!”他立刻坐起来,握住西撒的手,表情认真,绿眼睛紧紧盯着他,一眨不眨,“这次我可不管你喜不喜欢,你必须得答应我!”

西撒的表情很难看,他看起来有点像打了霜的某个蔬菜:“……我非得答应?”

“当然你不答应也没问题,”乔瑟夫说,“你死在这里,或者我扛你去。”你的下一句话是,妈妈咪呀!乔瑟夫心里嘀咕,他明白对付西撒要靠什么手段,要赢过固执的人就要比他更固执,而在固执这一点上,年纪小的人当然更有利。

“妈妈咪呀……”西撒叹气一声,乔瑟夫得意地笑了两声:“你这是答应了?”他看着西撒无奈的浅绿色眼睛,突然想和他接吻,但是想到西撒承受的一种疼痛,他还是克制了自己。

“——那么我们走吧,格林医生开的那家诊所在哪里来着?这次得把你的蛀牙彻底治好。”

-END-

2018-08-24西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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