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乔】生活是苦涩的,而您的龙舌兰并不是。

之前放了子博,这里也放一下留个档。


注意!是花花公子安东尼奥与龙舌兰小姐的恋爱喜剧!人名有捏造!
部分剧情由肉丸提供(=´∀`)人(´∀`=)


01
“……说起来西撒,你怎么躺在那种地方,眼睛还青了一块?”

马克朝端着饮品过来的莉娜道了谢,拿起摩卡,终于说出这句话。任谁都知道气氛怪异——不仅仅因为平常比谁都注重外貌的西撒倒在海边像个尸体,白裤子脏得像打翻过红色的油漆桶,最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没有对莉娜说一句话,只顾撑着额头凝视着桌面,连推过来的咖啡和那只白皙的手都没有引起他一点反应。他平常可是会对着人家先热烈地道谢再赞美一番接着嘘寒问暖——过去的马克受不了他这种态度,但由于西撒的手段帮他与汉娜相识,再加上朋友的本分,马克喝了一口摩卡,再追问一句:“是昨晚的舞会上发生了什么吗?”

“……啊啊对啊,糟透了。”西撒看起来很狼狈,散落的头发被他一遍遍用手梳上去,两边系着的羽毛摇摇欲坠,“大概是我醉了——不,我当时没喝酒,或者我是疯了,可能,一定是这样。”

马克没弄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是关于女孩?你被甩了?还是她的男朋友撞见了?”

“不。”西撒匆匆摞下一个否定词,但意义仍含糊不清,“或许我该回去睡一觉,但是刚刚我已经睡得够多了……”

“你是睡够了,如果有人把昏倒叫做睡觉的话。”马克的摩卡空了三分之一,他砸砸嘴,“我猜是后者,不然你怎么能不省人事成那个样子?像汉娜说的:‘头回看见有人在海边自尽前还吞安眠药的。’”

西撒头很痛:“好,别再说了马克,我想我得、嘶!”他站起来的时候狠狠磕到了悬在一旁的吊兰,可疼痛还没办法让他清醒过来:他一边说着先回去了一边不断撞上同一条小道上的顾客,次数多到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马克打定主意,喝完那杯摩卡,将要结账的钱拍在桌子上:“西撒!你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02
“我还以为你要回家。”马克架着西撒胳膊,喘着气将他放到沙发上,“你怎么又来舞会现场,想重振雄风?那也麻烦你换个地点换个时间再换身衣服!”他先借着休息的时间眺望了会空荡荡的会场,早上七点,当然没人——有姑娘也不会让西撒得手。他又试图拉起脑袋已经低下去的西撒:“好了,这次真的要把你送回家了。”

“不、不马克,你听我说,”西撒闭着眼,像试图用他金色的睫毛遮住发青的眼圈,“就在这儿,就是这儿,我在这里遇见她的。”

马克还握着他的胳膊,只是没在使劲:“看来我猜错了,是‘她’做的?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放下你?”

“Sì.”西撒看起来仍昏昏欲睡,将那个嘶声咬得很模糊,“谢谢你。”

马克上下打量他好几眼,终于用还是放心不下的语气重重叹了口气:“好吧——我希望今天下午你能好转,别忘了,你曾跟我说过,威尼斯的女孩是一片永不凋零的花的森林。”

西撒勉强睁开眼睛,朝着背光的马克背影挥挥手。谢谢你马克,非常感激你。可那不是威尼斯女孩——甚至不是个女孩。

03
他为什么会拥抱着一个柔软的胸膛,或者说被拥抱?这主人的脊背坚硬且布满肌肉,有着比他还高的个子,踏着男舞步,却穿着一身粉色嵌着珠宝的衣裙,如同热情又纯真的墨西哥姑娘一般起舞。

过浓的香水随着旋转扑进他的鼻腔,但是这味道不会比他的妆容更糟糕。西撒抬起头,看见他微微撅起的红唇和盖住被太阳晒黑的健康肤色的腮红——化妆品用过头了,不如说,不管怎样都不适合他!

西撒完全被带着走了,庆幸的是他为了教女孩学过女步,不至于让两个人失态到跳着同样的步子,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踏到你。最初西撒踏进会场,感觉到自己身负安抚寂寞小姐的任务,他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顺从天性朝角落里一位孤单一人、看不清样貌的小姐搭话,询问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她跳一支舞——灯光是太暗了。或许这就是宴会主人的目的,让在情人节仍孤独的男女被一瞬间的冲动俘获,落入万劫不复的余地。

“好啊,我们走吧!”西撒在听到那低沉声音的同时发觉站起来的人绝不是位小姐,至少性别外貌这两项绝对沾不上边!但他只是一愣神,就被拉到舞池里,被迫配合对方的男步搂住他的脖子。那个人将壮硕的身躯藏在宽大的裙子下边,妆容、头饰、项链、手环他一个没落下,虽然品味很差。甚至于——西撒悄悄打量他的脚,一双系着蝴蝶结的平底鞋,大红色。

“你看什么?”那个人抬着粗眉毛看他,被衬得过于洁白的牙齿在上翘的嘴角下若隐若现,“意大利人对女孩都这么没礼貌?”

“怎么会。”西撒下意识回答他,轻柔地揽着他带着金项链的脖颈,“小姐(Signorina),我只是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名字才能衬得上这样特别的您?”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个男人,只要他认为自己是位小姐,还是位寂寞的小姐——西撒总会有他的办法,总会有,只是他的承受时间可能没有办法那么多。

“哈!”那个人发出很不屑的声音,随即眼神游离开来,西撒才注意到糟糕的紫红色眼影和仿佛带着闪粉的长睫毛下面还有一双漂亮的(或许是他唯一的优点)绿眼睛。

“我想,你可以叫我龙舌兰(Tequila)。”他拉回视线,随着拉长的小提琴转音带着西撒转了个圈,不知道垫了什么的硕大胸部又朝西撒靠近了点,“我还以为绅士都会先说自己的名字,看来你不算嘛!”

西撒将一贯的(他非常努力)深情视线抬起来凝视着他的眼睛:“不,龙舌兰……我只是被你的魅力所吸引住了,我无法思考除了你之外的事物,甚至是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叫我——”

他话没说完,脚下被另一个人一拌,花花公子扑到龙舌兰身上,让他翻飞的裙裾如同花丛中起舞的蝴蝶。

“——安东尼奥。”西撒在摔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搂住他的腰,与看上去相反,他的腰身在整体上显得尤为纤细,那接住他的脸的柔软胸膛更是比兆亿只白鸽的内翼还要柔软,使得他抬起头看龙舌兰,觉得他吃痛的表情和仿佛计谋得逞的一点点微笑,好像是雅典娜在朝他招手。

西撒拉他起来,问他有没有大碍,龙舌兰只是摆摆手,说着没事啦,甚至还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支舞,这次绝不会再摔了,他保证——但西撒牵起他的手,在他关节分明的手指上落下一吻:“很抱歉,请允许我拒绝。我的公主,你愿意和我一起从这个无趣的舞会中逃出去吗?”

他只是没法忍受周围人的眼光,绝对没有其他原因。

04
西撒递给龙舌兰一瓶龙舌兰酒,觉得这像个无聊的谐音笑话,尤其是龙舌兰接过时因为觉察到这一点大笑起来的时候。

他很挫败,他的经验在龙舌兰面前通通不管用:通常的赞美词没有用,在赞扬他的眼睛时好像还起到了反效果;将小向日葵别在他头发上(这是他第一次特别用他的最爱,正如龙舌兰在所有人中都显得特别),但龙舌兰毫无反应,别说心动,他连笑容都没有露出来;最终他们来到海边,平静的亚得里亚海上群星闪烁,凝固的风仿佛将时间都静止——但龙舌兰毫不客气地打破这美妙的寂静,他大声说:在天亮前我们来喝酒吧!

或许,西撒喝了一口,盛着这瓶烈酒的瓶壁是钢化玻璃,但它总能从瓶口流出来。他开始有些晕眩,但不影响他平稳地放下酒瓶,朝龙舌兰靠过去:“你想说些什么吗,龙舌兰?”

“没什么好说的。”龙舌兰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将酒往喉咙里灌。西撒看见他闪动的眼睫,第一百次承认他的妆容没法理喻,再第一百次将嘲讽的话语咽下去:“可我想更了解你。”

龙舌兰终于瞥他一眼,露出很无所谓的笑:“那你先说说你自己,安东尼奥?”

后来西撒的印象开始模糊不清了,只剩下斑驳光离的水斑在海上沉浮,他们两不断喝着酒,龙舌兰盯着他看的眼睛像翡翠。他完全受酒精控制、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理想、经历与爱,他说女性是值得呵护的宝物,没有什么能够比她们珍贵;他说起他尊敬的父亲、怀念的母亲、可爱的四个妹妹,他们是他在世界上最看重的家人;他说起家族的荣耀,意大利人以自己的姓氏为荣(那你姓什么呢,龙舌兰的面颊早已通红,即便不是在腮红的效果下。他眯着眼睛笑着问安东尼奥,西撒回答他,齐贝林);他说起——他终于谈起龙舌兰,他问,这足够了吗?那你呢,龙舌兰?

噢——他听上去很不满地拉长声音,仿佛伸了个不够舒服的懒腰。龙舌兰扯扯快滑到腿根的裙子,挪过来,将脑袋枕到西撒身上:行吧,我跟你说,你借我睡会。

他闭着眼睛,将唯一的优点都遮挡住,但西撒打量他,发觉自己开始找到他更多的优点。他的理智不允许他一一列举,他只能描述当时的情况下,或许是月亮的光芒太迷惑人,或许是他醉得实在太厉害,龙舌兰的嘴唇一张一合,看上去很吸引人。

龙舌兰说他只剩下奶奶,爷爷、父亲和母亲都早逝,他和奶奶相依为命,他很爱她,当然她也是的。他们生活不算艰苦,有一位爷爷的老朋友一直在照顾他们——他努力凑合过他们两个,想着他唯一的亲人们应该用一种更牢固的方式联系在一起,但很可惜,每次都让奶奶克制不住扬起拐杖。西撒猜测是他说话的方式不对,从先前他直白的拒绝和过于随便的态度就猜得到,但他没做任何表示,听着龙舌兰话语中隐约透出来的寂寞、乐观和善良,他能为一个女孩的失恋挺身而出去惩罚那个恬不知耻的花花公子(说到这里龙舌兰怪异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很犹豫要不要继续下去),他能帮助偷他钱包的人免遭牢狱之灾。他很重视感情,即便是一面之交的朋友——西撒的心揪紧一下,他将这归咎于酒精,烈酒的酒精,龙舌兰的酒精。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做个飞行员!龙舌兰嘿嘿笑了两声,抬起眼睛又往上看,星星落到他眼睛,他就是星星。但是!他打了个酒嗝,厚实的红嘴唇撅起来,我奶奶不允许,她说太危险——龙舌兰又马上补充,当然,女人是不可以做飞行员的。

西撒问,那如果你是个男人呢,你奶奶还会允许吗?

我想不会的。他翻个身,整个脸埋进西撒腿里。我爸爸曾是个飞行员。

西撒抚摸他的头发——他听见细小的哽咽声,准备趁着没人觉察就随着太阳升起时的朝风消散。纯白的浪花准备在淹没前再染上朝阳的颜色,一整夜快过去了,龙舌兰在他身上哭泣,显现出与身材不符的脆弱。过多的龙舌兰酒会让人体温升高、面颊发烫、心跳紊乱,还会导致不理智的行为,西撒混乱的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字眼。

太阳已经要从地平线下浮起,西撒拍拍龙舌兰终于停止抽动的肩膀,他声音放得很轻,不再是之前刻意说情话的方式:龙舌兰,太阳升起来了。

唔。他勉强抬起头,揉揉眼睛,整个耳朵被朝霞映得通红。西撒看见被镀上金边的黑色眼睫褪去油腻的光芒,潜藏在透亮的深绿色眼睛里面的灵魂是一团火,跟他的主人一样喜欢放烟雾弹,假装那只是一阵烟,用轻浮的外表将自己包裹着,害怕看到了这团火过来取暖的人,但同时又在渴望。

龙舌兰。西撒叫他一声,他回头,唇和另一个人的嘴唇合在一起。

接着西撒看到朝他狠狠揍过来的拳头,乒咚一声,他失去了意识。

05
西撒忍着头痛走到海边,沙滩上还留着他们乱扔的酒瓶,龙舌兰酒,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拨开酒瓶,在中间的沙滩上坐下,咕噜咕噜的玻璃瓶在沙滩上没有一贯的声响,只是有一个扑通滚进水里,扑腾几下就沉没下去。

二月中旬的上午十点,弥漫着海洋盐味的阳光已经足够温暖,他的身体太疲惫,西撒闭着眼快要睡着。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在他旁边坐下。

“你记得丝吉Q吗?”来人一开口就单刀直入,仿佛审问他,西撒只凭着对这个人嗓音的熟悉感回答:“当然记得……可爱的、天真的金发小姐……”

“大学同学?没有除此之外的关系?”

“……Sì……”

他快睡过去,恍惚间看见龙舌兰近在咫尺的嘴唇,西撒前倾了一点,竟真的和一双熟悉的嘴唇碰在一起。四小时前他们在初升的红日下接吻,西撒被迫陷入沉睡,而四小时后在同一个太阳下,他被唤醒,领口被揪起来,被给予一个毫无技巧的吻。

西撒反过去用拉丁式的热情将他吻得气喘吁吁。除去化妆和服饰的龙舌兰看上去清爽得多,彻彻底底地表示、显然,是个男人。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绅士应该——”

“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

“——好吧,我是乔瑟夫·乔斯达,叫我乔乔就好了。”

-END-

2018-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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